外国人为何觉得汉语难学?

This article is a translation of a Sinosplice article by John Pasden (潘吉), founder of AllSet Learning, translated to Chinese for the benefit of Chinese teachers. The original article is in English: Why Learning Chinese Is Hard.

有人说:“ 学汉语并不难”,这一观点AllSet Learning 的创始人John Pasden(潘吉)不太赞同。因为学汉语是他曾做过最难的事情之一。潘吉认为学习汉语是一件非常值得做的事情,但同时,也是一件很难的事。希望大家不要凭自己对难易程度的感觉去选择学习一门语言。有人就曾想当然地凭感觉选择学汉语,然后被汉语中复杂的声调吓坏了,避而远之。根据潘吉的切身经历,汉语的难度确实吓倒这样一批人。究竟学汉语的难点在哪呢?

首先,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里说的“难”到底是什么意思。牛津字典的英语解释是:needing much effort or skill to accomplish, deal with, or understand.

所以,当我们谈到“难”的时候, 不能把它和 “耗时”混在一起。

有人说 :
“学习汉语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,可以先列出简单易行的事情——学一个汉字或一句话、听一首歌或看一部电影、跟人聊天或发个邮件等等。 这其中没有一件是很难的, 潘吉大部分赞同, 但并不赞同 “学习汉语一点也不难”这一观点 。他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发现一开始是非常难的,尽管这种难度的高低是主观判断的。但实际上把“开头难”等同于“整件事都很难”的想法是比较片面的。

如下是潘吉自己的亲身经历:

投入时间 vs 掌握技巧

事情发生在潘吉的小时)。他的表哥Kevin推荐他玩杂耍球,并打包票说,不管是谁,只要坚持练习,一天内保证能学会。于是小潘吉自己试了几次,根本没那么容易啊!单单用3个球轮着颠10下这一看似简单的动作就把他难倒了。但小潘吉还是咬牙坚持下来了。半小时后他竟可以连续颠10下了,1小时后,小潘吉看起来就有点像专业杂耍球演员!

这样看来,你还认为杂耍球很难学吗?其实初学者只要坚持练习,不到1小时就能学会。潘吉曾试着教过一些人玩杂耍球,他们的对话往往是这样的:

  • 初学者:哇哦,你会杂耍球?
  • 潘吉:是啊。不是很难,半小时你就能学会。
  • 初学者:真的吗?让我试试。
  • (潘吉开始演示杂耍球的基本玩法并把球传给了对方。初学者自己试了几次,可很快球就掉地上了。)

  • 初学者:这比想象中难多了。
  • 潘吉:对,但你只要坚持半小时肯定能学会。
  • 初学者:太难了!我还有事先走了,拜拜。

看到了吧, 一种只要半小时就能掌握的技能,为什么很多人还是觉得难呢?其实真正的原因是,当我们需要去学一门新技巧时,大脑的第一反应是“这应该不难”。确实,杂耍球的技巧是不难,扔球、接球、然后重复。大脑立马就理解了,可实际做的时候,双手却不听使唤。

其实,之所以感觉“难”是因为我们的实际表现没有想象中那么好,因而很受挫。这对于“自我”是个重大打击。 然而这种判断是比较感性的,而非理性的。更糟的是,如果你放弃一件事的原因是它不像你想的那么轻而易举就能完成,那你怎么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可能做成?

这就是学习各种新技能时的困难所在,不管是学杂耍球、中文还是其他。尽管你一直很努力,都会感到挫败和恐惧。掌握一门新技能确实需要下很大的功夫,很多人在这一过程中都会因“太难了”而感到灰心丧气、止步不前。

汉语学习的难点是什么?

当潘吉说学汉语很难的时候,并不是指汉语学习的各个方面都很难。对潘吉而言,学汉语真正难的部分是掌握声调。潘吉最痛苦的一段时期是到中国后开始学汉语的那一年半时间,没有一个中国人能听懂他在讲什么。囧!可他并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,经过不懈努力,他最终掌握了汉语。潘吉的经验是: 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,声调是最容易让人受挫的部分。为什么呢?刚开始学汉语的时候很难区分声调,这时你会感到很绝望。后来,你可以听出声调的不同了,但却不能自己复述出来,这时你又会感到很绝望。再后来,你可以比较准确地把几个不同的声调串在一起了,但组成句子时却一团乱,这时你还是会感到很绝望。看到了吗?要掌握声调是一个漫长且挫折不的过程。每个学习者几乎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:“这些人怎么回事? 我中文说得都没问题啊,我肯定每个词的发音都是对的,为什么他们还是听不懂呢?”这确实是会让每个学习者都很受挫的一种情况。

爱因斯坦对“疯狂”的定义是:“每天不断地重复做相同的一件事,并期待有一天能出现不同的结果”。有时想掌握汉语的声调跟这句话所要表达的意思很接近。

学习者的福音

如下图所示,尽管汉语学习的曲线很陡峭,但最难的部分其实只是在最开始。这对学习者来说是件好事!除了要把声调一举拿下,你别无选择。声调是有一定的难度,但只要你攻破了这一点,汉语最难的部分就被你踩在脚下了。

如下是潘吉对中日文学习难点进行对比的图表:
汉语vs日语
看到了吗?最难的部分其实就在最开始。潘吉认为,很多人汉语学到高级水平的时候,就会忘记刚开始的艰难和挫败感。这种情况潘吉在AllSet Learning的工作中每天都会遇到。对于初学者来说,这一学习曲线看起来是有一点吓人。

你是一个勇于接受挑战的人吗?

掌握声调不是一件易事,记住所有的汉字也要花不少时间。但为了学好汉语,这些付出都值得!困难只是主观感受,说不定有些人学习声调时会有自己独特的方法(还有可能他们就是不知疲倦而且毅力惊人),这样的人真的不觉得学声调是一件很难、很受挫的事。也许有的学习者就是不愿意想起那个很痛苦的学习过程。甚至有的人想忽悠你,让你无意之中爱上学汉语。可以理解,汉语毕竟是世界上最具魅力的语言之一!